最初时我并没留意,还以为是他们的新同事或者学生什么的,但有了那么三四个之后,而且似乎每一个来访的年轻人的谈话焦点并不是我父母,而是于不经不觉间将重点往我这边倾斜。而我父母经常在我不经意之间溜出我们的视线,只留下该年轻男子与我在聊天,我便开始察觉到了我父母的企图了。
不知道还好,我还以为对方是我父母的同事或学生来造访,于礼节上我尚能与他说话,无拘无束的。一旦知道对方是有所企图之后,心里便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警备心理,于有意无意之中皆会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来。
一来二去,这些人自然会察觉,大多数都会知难而退。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绝色人儿,而且自从与宋云重婚变以来,还有坠胎以后因为思想上所受的打击,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早以是衣带渐宽、红颜渐老,往日那只娇小圆润、笑靥如花的禾花雀、那只高贵的凤凰早已不知飞到何处深山老林里去了。而且,宋云重说过,我的美丽是动态的,主要是在我的笑容上,在不笑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憨憨的。只有笑起来,哪怕是只有不易察觉的、发自心底的愉悦的笑,脸上的光彩才能展现出来。
这半年多来,不愁眉苦脸就已是我心情的最佳状态了,哪里还能有从前沉浸在幸福美满的爱情滋润之中的好心情呢?哪里还能见眼角眉梢都是笑的、欢蹦乱跳的屁颠屁颠的禾花雀呢?因此可想而知,身体条件本不出众的我再加上如此平庸的姿色,还有那不冷不热的淡淡的待人态度,在第一印象上,哪能让人对我提起那份有更深一步交往的兴致呢?所以,我父母不露痕迹的带到家中来让其自然发展的所有希望之“星”,到最后也自然而然的只是一个希望而矣。对于我的现状却是丝毫的没有改变,因为星星是永远都不可触及的东西。
我这边就这样温温吞吞的过着日子,但宋云重的生活与我却完全不一样了。男人与女人就是这样的不同。因为几家餐厅以及一家夜总会的生意都是异常的兴旺,他也就没个闲时。所以,他的日子相对于我来说就好过了许多,忙忙碌碌的起码少了些胡思乱想的时间。不过,总有静下来的时候,只要他一胡思乱想,就喝酒,自己喝,找人陪喝,在斛筹交错之中麻醉自己的思想、神经。与我那次通了电话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平伏了许多,烟不抽了,酒也再不无节制地喝了。但他也开始遇到了类似于我一样的情况了。爸爸妈妈,特别是妈妈也开始为他的婚姻大事揪心了。虽然不是开明车马,也有意无意地暗中为他张罗着。
也正因为这样,促成了我与宋云重自从变故之后半年多来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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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士临与陈美梅二人知道宋云重因为婚变之后的心情极度的颓丧,自暴自弃,就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忘掉过去的那些荒诞往事。自然,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重新有了女朋友,让他重新爱上另一个女人,就能够让他忘记与凤凰之间的那些往事了。起码,会缓解减轻心灵上的创伤所带来的痛楚。就象一个被割伤而流血不止的伤口,给它撒上止血的药物,纵使日后仍然会留下一个疤痕,但起码,它能够愈合,它不再流血,这就已经够了。毕竟,要完全忘却是不可能的,将那些注意力将心思转移到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就不会时时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了。或者,会在刚扯起一点旧线头时会及时醒觉,而立时转移开去。而且,只要真正有了孩子后,更加会因多了一个小生命而从此生活变得繁琐忙碌,心上的那疤痕那阴影就此一抹而消也很有可能。
但是,怎样才能够让宋云重重新接纳另外一个女人,倒颇伤了许多脑筋。因为,宋士临夫妇知道,他的儿子一直以来,都不象某些花花公子那样,喜欢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他们所知的,除了凤凰之外,唯一能让他动过心的女孩就是他读初三时暗暗喜欢过——也就是暗恋过的那个女孩子了。而对于他身边那些乱抛媚眼一心想着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表面上宋云重礼貌地与她们嘻嘻哈哈,但从来没有向她们表露过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关于让她们想入非非的意思更莫说主动的向她们进攻等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