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睡吧,我听你的话。”我也象她爱抚我一样,用双手替她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干,将她的头发往脸后捋好,并将自己的脸贴住她的。
知女莫若母。这句话放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身上同样适用。只要之间有爱,心灵就能相通,血缘,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就能代表一切,或者否定一切的。
我的母亲从我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一切,并不是听我的那一句“我听你的”。在这之前,这话我自然说过不知多少遍了,那只不过当时想骗得她的信任,将她支开我的身边而矣。可是今次,她真的完完全全地将心放了下来,可以安心地睡一个舒服觉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望着沉沉睡去的母亲,我却睡意全无,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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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看见我已经想通了的缘故吧,我母亲自然恢复上班,并将情况告诉给我的生母陈美梅知道。而且她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真是仿如己出一般,可以洞透我的一切心事,也早就了解我的善良、开明的个性。她知道我心上的疙瘩虽未完全解开,但已经不再如最初一般完全不能自拔了。自然让我与我的生母相认,能够真正的尽一个女儿的责任,尽一点孝心。同时,也让她能够弥补一下一直以来心里的愧疚吧!我母亲便让我的生母多点来见我,多点沟通,培养一下真正的母女感情。而之前,宋家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想见,甚至连电话都拒绝听。虽然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
那天,我的生母陈美梅步入我属于杜本冠的家门之时,我就知道这是我母亲尤翠兰示意她来的。因为我生母的性格我自然也清楚,如果她知道我心上的疙瘩未解开的话,那是绝不敢来见我的。或者这是我作为她儿媳妇的几年里所了解到的,也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天性吧!毕竟我是她的血肉至亲啊!这也是另一种的母女连心吧!
虽然我时刻提醒着我自己,过去的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要着眼未来,要直面人生。但当陈美梅踏入我家门的一刹那,我仍然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尴尬。因为,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称呼她。以前作为她的儿媳妇时,已经叫惯了她为“奶奶”,如今虽然明知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那一声“妈妈”却是那么难以叫的出口。
我想,为了叙述的方便,由这里开始,就将陈美梅称为妈妈,将尤翠兰称为母亲吧。
我妈妈见到我或者也与我一样存在尴尬的心理,因为她以往也叫惯了我做家嫂,如今一旦改口自然有点不习惯,但她毕竟是长辈,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而我总不能叫自己的母亲为“阿梅”或者“梅姨”吧?
她见了我,顿了那么一顿,才说道:“凤凰,你还好吗?怎么一下瘦了那么多呀?”
我调整了一下心绪,怯怯地叫道:“妈,你来啦。”纵使觉得别扭,但还是叫了出来,尽管细如蚊吱,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可是她却是听到了,自然开心得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下,并拿出她在家里为我精心熬制的老火靓汤给我喝。她知道我的口味,竟然将这汤水带来到百多公里之遥的我的住地来,我心里自然极其感动。
虽然如此,我的话语仍然不多,什么都是反应淡淡的。自从这次的事件之后,我的心态性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小以来,就算遇到什么样的不开心事,碰上多大的挫折,最多暂时郁闷一下,但不会用多久的时间,就会恢复那一个嘻嘻哈哈的开心果形象。因为在那时我的心中,始终觉得前路是光明的,前路是充满希望的。可如今,却是什么样的变故啊?
纵使我妈妈似乎是每天都来往于顺德与肇庆之间,每天一大早她就亲自驱车或让司机送她来到,陪我到傍晚,有时也会吃过晚饭才回去,如果见我心情好一点时,干脆住上那么一两晚。
只是我仍然似乎整天都难得说几句话,要么捧着本书来看,要么打开电视。但每当看到书中或电视中的某些关于爱情、关于家庭关于孩子等等所有有一丝与我从前的生活相仿的情节,我都会触景伤情,泪流满面。所以我母亲、我妈妈及爸爸他们关于顺德家中特别是宋云重的近况,都是在避着我的情况下谈论的,从他们的神情中我自然猜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