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同性恋的心理分析,我个人更认同弗洛伊德的学生,也是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荣格的说法。他认为,男人和女人都存在着异性的情结,其中男性潜意识中的女性倾向称作‘anima’,女性心中的男性倾向称作‘animus’。这样的异性倾向都是人内在的灵魂内容之一。正常的人,其性别上的倾向会占主导的地位,于是他表现出与自己性格相一致的性取向,而有些人因为自我与异性倾向相互冲突纠缠,于是表现出同性恋或是双性恋。
“此外,还有一些心理学家则是偏重于从社会学的角度来阐述这个问题,他们认为同性恋主要是与童年家庭生活的阴影相关,产生男性同性恋的家庭多数有一个过分强悍的母亲和一个软弱、被动的父亲,而女同性恋则相反。家庭中两性的不平等地位,会让子女一方面习惯于异性的统治地位,同时又对异性产生恐惧与排斥的心理,从而长大后更偏向于在同性之中寻找自己的爱情和安全感。
“另外地,文学上也对同性恋的问题给予了理解。比如柏拉图就说,人最初不是现在这样的男、女两种性别,而是男男、男女、女女三种性别,只是后来被一剖而开,于是每个人就各自寻找灵魂的另外一半。从这个理论上说,男男、女女这样的性搭配,也就是合乎人最初的本性了。现代社会多数对同性恋者也给予了较大的包容,不再将他们视为异类,而是看做是一个特殊人群,或说是病人吧,上天对他们的身体与灵魂搭配错误的病人。现在有许多的国家都已经允许同性恋者结婚,比如荷兰,比如美国的部分州。我个人觉得,对于同性恋者,应该以平常心来看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他们也不例外。”
“你说得很有道理。”她望着清茶缭缭的香气,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他们都一样是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看来下一次我再遇到女客人时,可以对她们更投入一些,更温柔一点。”
我笑了笑,“又要发挥你的职业操守了呀。对了,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都性心理都研究得这么深入透彻了,还有什么需要我来为你解答的?该不会是性技巧方面的吧?”她瞥着我,眼神似笑非笑,之前所有的庄重与涩然已经荡然无存,更多的是一种挑逗的意味。
她的眼神燃起了我的熊熊欲火,只可惜我22年间树立起的道德感却充当了灭火器的角色,将那欲火强自抑制了下去。原来耐克所说的”Just do it”真的是一种境界,有贼心却没贼胆的滋味实在是折磨人,我都有点恼恨起自己的道德感,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流氓,可以直接地撕开伪道德的面具,将本性袒露出来。我遮掩着自己的情欲,勉强地装出无辜的表情,笑了笑说:“不是,只是一个可能有点冒犯的问题。”
“你不是说了,我们只是学术上的交流,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终究还是战胜了一切,或说也是为自己的“勇敢行动”之前扫除一下障碍吧,“我想问你一下,你们日常中和那么多的男人发生关系,不怕染病吗?”
“怕,怎么不怕呢!我是个妓女,不是冒险家。不过任何职业都有风险的,不是吗?所以你也只能去面对。对于从事我们这行业的来说,最好的防护措施就是劝说客人戴避孕套。不过其实也不用我们多说,绝大多数的客人他们都会主动戴套,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怕染上病。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命可比我们的宝贵得多了,而且他们对于我们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一点避讳,害怕我们混乱的生活会给他的生活添加混乱。只有极少数的客人才会坚持不肯戴套,因为他们觉得戴上那一层套子会降低性快感。”
“那碰上这样的客人,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顺从,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所决定。再说了,在那样的环境下,我还能怎么拒绝?总不可能打电话报警吧。这在中国现实吗?恐怕要等到那一天妓女这行业在中国合法化了,我们理直气壮地拒绝客人说:‘你不戴套的话,我就拒绝为你服务。你要是再纠缠的话,我就打110。’那至少是下个世纪的事了,反正我是等不到那一天。所以我们一般就是事后采取一些措施,吃一些药,不单单避孕,还有防淋病梅毒的药,但对于爱滋病,可就没有任何防护的药了,只能听天由命。我以前有一个姐妹就被客人感染上爱滋病,最后从医院的七层楼上跳下来自杀了。不过还好,我算是幸运,至今还没有感染过一次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