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假放假回家。不想跟其他人挤那可以将所有体液都榨出来的火车,所以就选择了这样的海上流浪了。”我自嘲般地耸了耸肩,极力想把自己塑造成那一个特立独行、卓有远见的时代大学生形象。
“哦,原来你还是大学生啊?是学什么的啊?”我想是那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让她缴械了一分警惕吧,她靠近了一步,将身子倚在栏杆上,与我面对面地站着对视着。透过薄暮的轻掩,我可以看到她略微倾斜的身体所流泻出的玲珑曲线,身体的某个部位不觉坚硬了。
“心理学。”我是上海某著名大学的心理学大四学生,只是很惭愧的是,大学四年生涯即将结束了,我除了一个变态心理学课外,还没有完整地上过哪一个老师的课。而之所以能够将变态心理学课完整地上完,一个是这课程名字的足够吸引人,让我起了了解自我的冲动,更重要的是,讲课的老师是我们系里有名的才女兼美女,智慧兼美貌并重的化身。她的才华与美丽最高的印证就是,据说当年她上本系研究生时,系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为争她当自己的门下弟子差点在办公室里大打出手,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美女站在讲台上,以她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调娓娓剖析我的性格,光这一幕,就足够给了我一个撬开眼皮的理由了。反正她的课,节节“高生满座”,而且还时常都有外系的学生站着旁听,创造了本系老师上课的一个收视奇迹。
“那你呢,是做什么的呢?”我不无好奇地问。说句实话,我真的想知道哪一类的工作可以与一个美女的形象与气质相匹配,让她的优雅可以随心绽放,让她的美丽从容游移。
她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下我的专业名,“心理学?”转而莞尔一笑,“那岂不是可以看透别人的心思?你就说说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吧。”
“心理学可不是猜心术,没那么神奇啦,哪可能看透别人的心思?都是一些老学究闲着无聊,孵化出的一堆空谈无聊的东西,还不如你们女人的直觉来得有用了。”我悻悻然道。
她轻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又脆又软,仿佛剥开了壳的生鸡蛋冰冻了后一般,“你说话很有趣。”
不得不承认,被美女称赞有趣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我之前所有的郁闷一下子都烟消云散,我甚至有一点飘飘然的感觉。“那美女你呢,你都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冒出“美女”这么轻佻的称呼,想必是平常里在网络里聊天说得顺口了,等到我意识到失礼时,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心中不由地一阵懊恼,害怕唐突了佳人。
“美女?你叫我美女?”她眼波流转,欲颦还笑,那一个婉约神情,流露出无限风情,看得我不觉呆了。“看你的样子像个老实人,原来也这么油嘴啊,亏你还是个大学生。看来中国的希望也就要夭折在你们这样的社会精英手中了。”
我“吭哧吭哧”着如猪拱地般地用鼻孔呼气,不给嘴留下出声的空间,以掩饰无以为答的尴尬,却见她”扑哧”一笑,“傻啦,我只是逗你玩啦。你叫我美女我很开心的。好久没有人这样地称赞我了。”
我不觉安下了点心,不过还是仍不死心,继续追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你猜呢?”她俏皮地歪着头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开始了目测大法与智力排除法,“说你是金领吧,你今天又没穿职业套装;说你是蓝领吧,怕马上被人堵住嘴巴,抛入大海中去;那看在你穿的这一身白色高领大衣的份上,我就很肯定地说,你是一个白领,也就是Office Lady!”
“白领?”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平生第一次领略到古书中说的“编贝”是个怎样的概念,心神又晃荡了一下,却听得她以一种被笑声和海风拽长了声调说:“那你概念中的白领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形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