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寂寞?那他们可选择的也就多了,可以去打打保龄球、高尔夫球,或是找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去喝酒唱K,未必一定要找一个女人,把自己累得半死,然后只为求那最后三秒钟的高潮快感。”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证明他们的价值,他们的能力,证明他们用钱可以买到别人的臣服,别人的顺从,证明他们除了在社会、在公司里身份高人一等外,在性爱方面也可以得到别人更多的逢迎,更好的服务。他们多数都是在拼搏中耗费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激情,没有真正地享受到人生,于是在到了中年,到了老年时,拼命地想要加倍地补偿自己。可笑的是,他们有钱可以为自己找到最漂亮的女人,却不能买回年轻时的冲劲与体力。所以他们在床上的表现,许多往往要让人啼笑皆非。哦,对不起,忘了我是一个职业妓女,不该说出这样对我的客人无礼的话。”
“没关系。我们现在进行的只是一个专业上,或说学术上的探讨,我希望你可以对我无所不言,这样会更有利于我们之间的沟通。”天知道我这样一本正经的说教之下,潜藏着的是怎样的一种龌龊心理——我只是想听到更多有关性爱方面的例子。也许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这样的窥阴癖与露阴癖吧,只是许多未必会显露于出来,只在潜意识中蠢蠢欲动着而已了。
“嗯……”她沉吟着,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对我和盘托出,我的心不由地提了上来,害怕她一旦放弃,那么我所有的好奇心以及艳遇的下文,便全部都要落空。
许久,她吁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开了迷人笑容,我的心也跟着舒展了开来。我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克服了她的职业道德心理,接下来就是进入新的调情阶段。
“你可以去我房间里坐一坐,我们泡壶茶再好好探讨吗?”她微笑地对着我,眼神与笑容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风情,让人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去拒绝呢?温柔杀人,怕就是这般光景了吧。
我顺从地跟随着她去了她的房间。她住的是一等舱,豪华双人间,带梳妆台与独立卫生间,比起我那三等舱的狭陋,真的就是公寓与学生宿舍之别了。她的房间里有一股女性独有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心神一荡。
她招呼着我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下,从旅行包里取出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罐碧螺春茶叶,将茶具拿到卫生间里刷洗了下,用开水烫过一遍,然后捻起一撮碧螺春,笑着对我说:“我就给你表演一下茶道吧。”
“你竟然还有这等闲情雅致?”我有一点讶异。在与她聊天的半个小时里,我不知不觉地已经接受了她是个妓女的身份,也将她与物质女人挂钩了起来,实在没有想到她还有这等的文化情韵。
“贾平凹不是说了吗,中国古代女性中活得最自由最有个性的,就是妓女,因为只有她们,才可以学习琴棋书画,并将这些的才艺在工作中完全地发挥出来,而不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口水唾沫,相反可以为她们的身价增添筹码。所以嘛,我也学一点才艺为自己增添一点身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你们男人不都希望找到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妓女,而是有情致、懂风情的红颜知己吗?”
“你还读过贾平凹的书?”我更加地吃惊。
“学学茶艺还有点兴趣,看书,就实在没有心情了,如果不是当年厌恶读书,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去卖笑卖身吧。贾平凹的这一段话,是以前的一个自称作家的客人对我说的。其实有时候真的挺看不起你们文化人,明明就是找小姐,嫖娼,却还要给自己找到一大堆的典故啊,理论啊,来证明自己嫖得有理,符合道德。就好象那一个所谓的作家,找到了贾平凹的这么一段话,就好象自己不是在嫖妓,而是进行着一种文化交流似的。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一边****,一边还要嘀嘀咕咕叨着什么诗词,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她撇着嘴诉说着,手下却是毫不凝滞,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一气呵成。“先闻香一下,看地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