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有些男人喜欢用道具,有些男人却只喜欢用手,或者牙齿。比如用指甲抓你,用牙齿咬你,或是用力拍打你的身体,甚至揉搓乳房等。你说他们这样的心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变态呢?”
我清了清嗓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完整地上过变态心理学,终于可以派上点用场,“精神分析学派的创始人弗洛伊德提出,SM行为的潜藏下,是一种对爱的极端渴求。他们的心理就是:尽管我这么坏,但你还是爱我。你惩罚我,或接受我的惩罚,就是你关注我、爱我的表现。于是通过性虐待,通过对对方的绝对统治或屈从,形成对对方的控制与依赖性,完成了生命的交融,如同相爱的人以正常的****,达到灵肉的交融一样。变态、挚爱、伤害、渴望、屈辱、快乐这些在我们看来是矛盾的字眼与体验,对于SM游戏中的男女,都不是绝对的,而是交织着的,而这样的矛盾交织,能够激起人的狂乱情绪,贴近本能,从而取得快感。”
她托着腮,若有所思,似乎在努力理解着我说的话,许久,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来,我可以迎合他们,并从中得到些许的快感,也就是代表着我同样渴求着别人的爱?”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西方另外一位心理学家马斯洛说过,人都有生理、安全、社交、尊重和自我实现需求的五种需求,其中社交需求就是指人被人关爱的渴望。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追求真爱吧,你也一样。”
“那我需要的又是怎样的爱呢?就是这样的自虐般的爱?”
“这可能还要从你的童年经历来进行剖析。弗洛伊德说过,人的性格主要是在童年时期养成的,就是差不多到12岁,再之后的经历,只是对性格进行枝节上的修修补补。多数心理上有障碍的人,都是有过童年阴影的。如果你信任我的话,那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童年的经历。”
“童年的阴影?”她的眼神中现出一丝的迷茫,仿佛清晨的绿叶,上面飘浮着山岚,迷离之中酝酿着氤氲,“算了,还是不多讨论我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继续谈那一些客人的表现吧。”
我暗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凭我对心理学的皮毛知识,很难可以做到完整地剖析一个人性格中的脉络,并驱除其阴霾的部分。
“SM虽然说在行为上是比较激烈了一点,但我个人觉得,却是可以理解,反倒是一些看起来比较斯文的行为,却让我难于接受。比如有的客人上床后,并不热衷于****,反而更迷恋于研究我的身体,包括用各种的方式来刺激我的身体部位,尤其是乳房。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我想,这些人的举动是因为他们存在着还童心理,即怀念小时候母亲的乳房,从而在长大后也继续通过抚摩女人的乳房来达到快感。”
“怀念母亲的乳房?你的意思是说,婴儿也有记忆?”
“嗯,微观心理学认为,当人还是胎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感知外界信息的能力,只是这样的感知记忆很微弱,长大后并不能被人正常地回忆起,只能成为潜意识中的内容,在梦境或是一些艺术作品中体现。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母亲的乳房为他提供的不仅是食物的来源,还是安全的壁垒,还有的,可能也是最被人忽视的,就是快感的源泉。婴儿时期也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口唇期’,婴儿通过哺乳得到精神上的满足,并保留了对代表母爱的温暖、关怀、安全等美好感觉的回忆和思想。我想那些人留恋你的乳房,大概也就是对母爱的这些美好感觉的心底向往吧。”
“你老说弗洛伊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很有名吗?”
“他是精神分析学派的开山鼻祖,也可以说是现代心理学的创始人。他的观点就是,性是人的本能,而人都是受性本能所驱使的。人的大多数行为,都可以追溯到他潜意识里的性欲望以及欲望受到压抑后形成的阴影。所以他就是说,人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尽量不要去压抑它,当然了,这样的不要压抑并不是说你一定要将它表现出来,那样的话,人就是跟动物差不多了,而是说,你可以通过许多的方式来转移或宣泄它,比如运动,比如艺术,总之,只要人可以不把性欲望看作是与道德相冲突的低下的事,那么就可以减少许多精神中的黑暗部分,避免精神分裂的机会。至于弗洛伊德的地位,可以借用一句他自己的话来形容。他曾经说过,人类的历史上,有过三次革命打击了人类的自恋情结,第一次是哥白尼的日心说,它推翻了地球是宇宙中心的理论;第二次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它推翻了人类是万物之灵,高贵于其他动物的论点,而将人与动物安排了一个共同的起源;第三次就是他的性本能说,它推翻了自笛卡儿、康德等西方哲学家所宣扬的并在人类哲学上长期占据统治地位的‘人是理性的’的观点,而宣告说,人是非理性的,是受本能所驱使的。对于他的描述,大概就是如此,不知道你听明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