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偎依在我的怀中,微仰起下巴,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有一种亲情的味道在我的心头蔓延开。
“没想什么,只是感觉应该谢谢你。”
“谢谢我?这有什么好谢的?因为我满足了你?你情我愿的性爱有什么好谢的,是不是就是觉得女人付出得更多?小傻瓜了。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温情。”她微微地笑了,轻微地一用力,挣开我手臂的温存环绕。
“怎么了呢?”我有一种极舍不得她离开的感觉。
“给你拿点药,因为刚才没有戴套,吃点药,免得你事后担惊受怕的,担心有什么感染。”她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再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水,重新回到床头,娇媚地一笑,“好了,小乖乖吃了它吧。”
“不要。我想要你喂我。”我都不明白自己竟然会撒娇,而且是那么自然。以前看心理学上的分析说,撒娇是人返童心理的一种表现。人在幼童时期,是最软弱最无助的时期,没有丝毫的能力来抵御外界的可能伤害,因此也是对身边的人最为信任、最为依赖的时期,也会在下意识地将人区分成两类,一类是让自己有安全感的,比如母亲,比如亲人,于是喜欢亲近他(她),赖在他(她)的怀抱中;另外一类就是让自己感觉到有危险性的,而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大哭,在哭中表达自己对他的拒绝。当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撒娇时,意味着她(他)在心理上已经完全接受了对方,把对方当作了可亲近可依赖的人,从而不惮于甚至乐于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流露出来,因为知道或说渴望对方的包容。所以恋爱中的人,喜欢以一种撒娇的口气说话。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撒娇,多半是因为她给了他母爱一般的安全感。
莫非我对她产生了依恋?我心里一惊?
她将药丸放入我嘴边,微笑着说:“乖了,含着它,然后我再喂你水。”
我顺从地含着药丸,她啜了口水,嘴对嘴地喂着我,我只觉得一股香甜自喉间顺滑下,药丸一下子“咕噜”一声吞入腹中,忍不住赞了一声:“真没想到,药还有这么好吃的。”
她放下水,用手挽住我脖子,头偎依在我的胸口,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拂着我的肌肤,有丝丝的痒,一种幸福的感觉,自她的发稍,延绵入我的心间。
“还记得我刚才与你说的那独臂人吗?想不想继续听他的故事?”她仰起头,眼神中的媚惑,直抵人心底。
我心里微微地一酸,略微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好啊。”
“在和他认识不久后,我就和他同居了。”她伸手轻轻掩住我的轻呼,也掩住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与妒意,继续不紧不慢地叙述着:“我知道你会觉得意外,觉得奇怪,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明白。想我是一个久经风月的女人,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没有遇见过,什么样的追求手段没有见识过?而他,要钱没钱,要貌没貌,甚至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不具备,但我却竟然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我都很久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后来渐渐地觉得,也许正是因为我经历过太多的男人,他们对我的好,无非就是垂涎我的美色,或是留恋我带给他们的肉体快感,而不是真心的投入。只有他,一个没有性能力的独臂人,让我找到了一种超越肉体的愉悦。他的传奇经历,他的人格魅力,都让我找到了一种真正的心动,让我迷恋,就好象又回到了年少时的幻想心情,很美妙的体验。”
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全身僵硬,眼皮也越来越涩,灵魂似乎正在逐渐飞离我的肉体,我想起她之前给我吃的白色药丸,一丝的恐惧爬上了心头。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恐惧,用手轻抚着我的脸,“小乖乖,放心好了,我不会加害你的了。我给你吃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迷药,它会让你安静地睡一觉,不过你恐怕永远都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但这样对你是最好的,安静地在睡梦中死去,总比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到来而无能为力好得多……”她的笑依然还是那样的千娇百媚,但一股冷意却自我的脊椎处冒起,“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旅程中你会孤单,我会继续陪着你一起走的,或说这全船的人都会与你一起做伴。因为再过不了多久,这艘船就会静静地停泊在海底,如同《泰坦尼克号》那样,留给后世许多的猜测与遐想。当然了,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一个独臂人和一个妓女的杰作。”她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