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你想干什么?”看他那怪模样,我立时警惕起来。
“就是想干——些什么。”他蠢蠢欲动。
“不要——”我边尖叫边跑开去。
但哪里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三两下的,我就被他抓在手里,手一捋,睡衣就被他扯掉了扔在了地上。
我忽然想起一些问题,连忙止住了他。
“你应该听说过吧,而且有很多避孕药的说明书上也注明,说服用口服避孕药的夫妇,如果准备要做父母了,是要停药半年最少要三个月之后才可以选择受孕的。”
“为什么?”
“毕竟一直以来都服用着抑制我们受孕的药物,对生理机能肯定有些不良的影响的,需要停药并将身体的内分泌系统等等经过调理才能受孕,你都说优生优育嘛。“
“那怎么办?”他有点茫然。
“什么怎么办?”
“那就是说,在这停药的半年时间里我们怎么办?”
“禁欲啰!”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怎么可能?”他似乎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
我窃窃而笑。
“要么你就带套子,要不然你别想碰我的身子,反正我是从明天起就不会再吃药了。谁叫你要我生孩子呢?”
“明天?”他这才如梦初醒,知道我又于无意之中耍了他一把,“你服的是长效药,还未到期限呢!你又拿我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救命啊!”我哈哈大笑。在他的蹂躏下翻滚着身子。
虽是长效药,最多也只不过能维持一个月,终是有个期限的,到了我又该服药的时候,在他腻上身来要与我共享鱼水之欢时,我不动声色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避孕套来,在他眼前晃动。
宋云重立时委顿地趴在床上。
“怎么这么快呀?你是不是虚报日期了呀?”
“那你要还是不要啊?”我将眼光望向别处。
他爬起身可怜兮兮地望住我:“好老婆,求你放过我一次吧,刚到期不会的。”
“你不要是吧?”我故作冷若冰霜地说道,还作势要将手中的避孕套收起。
“要要。”他忙不迭地从我手中狠狠地抢过那包薄薄的东西。
看他那怪模样,我不禁直乐。
“这么厚!”一拿到手,他立时叫了起来。
望着他那夸张的表情,我啼笑皆非。
“这已经是我找了好几家店,挑其中最贵最薄的一种了,进口的,知道是什么牌子吗?”
“管它是什么超薄也好什么占士邦也好,反正它都隔了一层膜。”宋云重苦着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或者真的要上刀山下油锅一般。
“你不要好象耶酢受难的苦相,你以为我好受呀?我的滋味同样是感觉怪怪的。”
“那就不用啰!”
“不行!”
“好老婆——”
“不行!!”
“天哪——”
或者有些用套子用习惯了的人会认为,带个套子没有这么夸张的难受滋味吧?而且我看过某些杂志里的一些文章介绍自己的避孕心得时,还有对用套子用上瘾,感觉非常舒服美妙的呢!有的还说可以治疗一些举而不挺挺而不坚的早泄和轻度肌质性阳痿的患者什么的。我当然知道避孕套的广泛应用以及它给社会带来的积极作用,但是它对于我们夫妻却是不适用的。我们刚开始涉及性事之时曾用过一两次,但给予我们双方的感觉都是怪怪的,好象——有一个比喻最为贴切——穿着雨衣洗澡,隔着靴子搔痒。对比起我们平日肆无忌惮真正如鱼得水般的美满性生活来说,这避孕套给我们的感觉就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特别是我的夫君,简直将它视为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对它深恶痛绝,但又无可奈何。
4
但无论怎样,都要在我受孕之前的这半年时间里,我们都得“穿着雨衣洗澡,隔着靴子搔痒。”谁叫我们吃了那么长时间的避孕药呢?我们广东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有多风流就有多折堕。那意思无非是说,世界上有许多的东西都是相对的,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我们为了享受这美妙的二人世界多一些时间,而将冥冥之中必将会出现的小生命以我们的意愿控制在某些日子之后,而到了该要请他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之时,自然要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