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医生都说了要多运动运动筋骨才好呢。这样正好。”我笑着回道。
好姨忙完手里的活计,见我回房,也跟了上来,说是取衣服来洗。
我待好姨抱了衣服出去之后,便关上门躺到床上,尚未睡着,就听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好姨总是丢三落四的,又忘了拿什么呀?
我嘟囔着慵懒地爬起床,打开门却见是我的家婆站在我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金灿灿的扁平的金链。
原来好姨抱衣服下去洗时,却发现了刚才我们冲凉时宋云重帮我摘掉的腰链随手放在衣服堆上,她抱时又没留意,直到要洗时才发现,便顺手交给了我的家婆。
我家婆接到手时并没在意,但不经意间一眼看到金链上连着的那粒金耳坠,有点愣住了,不禁仔细的辩别了一下,但见上面刻着的“凤”字虽然很浅很浅,且经过我肌肤的二十多年的摩擦后已经非常的模糊了,但仍然依稀可辩。
她为了证实,便亲自来到我的住处来了。
当下我并没什么在意地说:“哦,放在衣服里忘了拿回来了,唔该你(广东话:谢谢你之意)奶奶。”说着就要从家婆婆手中接过腰链。
可是我家婆却没有递还给我,而是跨进房门来,并问道:“这条链是哥哥送给你的吗?”
“是的,好几年了。”我并没有察觉她神色的异样。
“连同这一粒耳坠?”
“这是耳坠吗?”我问道,它陪随了我二十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它竟是一粒耳坠。现在仔细看看,再想一下平时所见过的某些古装影片等太太或丫头所佩戴的耳环,果然有点象。
“是不是他连同这一粒金耳坠一起送给你的?”她又问了一遍。
见她脸上焦急并且郑重的神情,才嗅出事态的有点不寻常。
“不是,是我妈妈给我的。怎么啦?”
“什么时候给你的?”
“从我有记忆之时起,它就一直佩戴在我身上,是前几年也就是我结婚前云重才给我佩了这条金链的。”
“从小?真的是你父母给你的?”
“嗯!而且我妈妈还要我时刻戴在身上不能离身呢?”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怎么一直没见你戴出来过?”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异常的焦急。
我不禁不点不好意思:“我是围在腰间的。”
她重重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连忙拿起我房间里的电话拨打。
“喂!阿临吗?你快点回来,别问那么多,快点,回来再说吧,快点!”
接着又打给他的儿子我的丈夫,也是要他立即回来,一刻也不能耽搁。
看着她六神无主方寸大乱的样子,我心知不妙,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能不住地问她什么事。
她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不住地在我身上脸上用眼光扫来扫去,又拉过我的手,并在我脸上头上不住地抚摸,爱怜万分的神情。
正在我被她反常的举动吓坏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我老爷的车声,我家婆连忙从窗口探出头去,叫他到我的房中来。
他一入门口,我家婆连忙关上门,将手中的金链递到他手上,并叫他辩认那粒耳坠刻着的“凤”字。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字?”。
一看到这粒耳坠,我的老爷也象他的妻子一样,眼睛立时瞪得大大的。
“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你先看看这上面的字嘛!”
“是个‘凤’字,不是重儿以前的那颗?”他疑惑地问道。
“不是重儿的,是家嫂……她的。”我家婆指了指我。
“什么?你说是你的?”
我家公的神情好恐怖,仿佛我是个江洋大盗,从他手中劫走了十万珍宝如今找到真凶一样。
“不错,是我父母给我的,从小我就戴在身边,从来未曾离开过我。”我有点战战兢兢。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一向沉稳的他居然也象他妻子最初的反应一般,方寸大乱。
“究竟什么事嘛?”我急得都带点哭腔了。
“不会真有那么巧吧?”他没有理会我,径自自语般对他的妻子说。
我的家婆陈美梅委顿一般瘫坐在沙发上,泪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爬满美丽的脸庞。
“阿娟,叫阿娟回来问清楚。”忽然间她如梦初醒般惊跳起来,要打电话找她已经出嫁了的私生女儿阿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