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他为了考察各地市场的消费能力,为酒店的选址东奔西跑,每天晚上回到家来都筋疲力尽的模样,似乎又有点于心不忍。特别听了陈创的劝说后,我才坚定自己的决心。
需要补充的是,宋云重需要在这方面发展,他第一个要找的助手就是我的中学同学陈创。因为他就是从事这一行的,有许多行内活是需要一个行家里手去导航才行。
宋云重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如果想你所怎样去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时,他不会死缠烂打地求你,只是非常尊重你的意愿,只是建设性地朝你提个建议,你答应了他当然高兴,不答应也很民主地随你的便。比如就让我辞去电台的工作这件事上,他只是提了一次后,就不再提了,而是让我自己考虑再没催过我半句。倒是有一天陈创与我吃饭时竟然劝起我来了。
“是不是云重叫你来当说客的?”我有点意外,怎么连陈创都知道宋云重的意思了,如不是他对陈创说起,陈创怎么会知道并跟我说这些呢?
“那倒不是,只是听他在无意之中说起过,是我问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搞自己的事业时,他才说你舍不得自己喜欢的职业。我认为你应该和他一起共同拼搏。毕竟,现今的社会,现实主义还是比较领先理想主义的。况且,照你现在的情形看,离你最初的理想,还相去甚远吧?”陈创有点洞察一切地盯住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时候,太过的执着,会变成了贬义上固执了。及时的调整自己的人生座标,也不失为一种积极的处世哲学。有许多的东西,纵使万分的依依不舍,为了自己的爱人,也是不得不舍却的啊!包括自己最初的理想,最初的……”陈创没有说下去,似乎在寻找适当的用词。
世间有多少东西,纵使自己万分的不舍,为了自己的爱人,也不得不无奈地舍却呢?
我不禁为这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如今的执着,是否就是那所谓的固执呢?不错,虽然我如愿地当上了一名电台的主持人,但与我小时候的理想相去真的很远。而且,从前一直向往的理想职业,其实于现实之中也仍然有它的瑕疵。还有,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只要与人共事与人共处,就会有矛盾,就会有竞争,纵使你的心地善良,纵使你不去冒犯别人,纵使你人缘很好,仍然会避免不了这一些。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一样会无缘无故地招惹你、嫉妒你、甚至中伤你,暗地里诋毁你……自从我参加了工作之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虽然我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起过这些工作上的烦恼,但它仍然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有时候我真的会产生那一种不干了算的心态。心想,为了这所谓的理想,又不是迫于生活以及生存的压力而非要从事这项工作不可,何必要这么处心积虑、勾心斗角地尔虞我诈互相排挤呢?回想这一年多来,这类事情难道碰上的还少吗?例子就不必列举了,免得有授人以隙,说于背后对人说三道四飞短流长什么的就不好了。
而且,我自忖自己的工作业绩并不是很出色,再者,作为地级市的电台,发展的空间也相对有限,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位名主持,连自己的信心都不是那么的充足。
不是有人说过,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在默默的奉献吗?如今自己的丈夫要创业,我放弃自己可以说是无可无不可的工作支持他,难道不是一种爱的表现吗?这也应该算得上是及时调整自己的人生座标吧?
如此经过再三的思量忖度,为了自己的爱人,我决定还是选择了辞掉电台的工作。
那天晚上,是宋云重第五个晚上没回家里过夜了。因为他一直在广州、花都甚至于深圳东莞等更远的地方满世界的疯跑,找商铺选点等,忙得灰头土脸的。进门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钟,其时我已经睡下了,听到楼下的车声,我知道是他回来了,连忙起身,从窗口往下看。
我决定吓他一跳。因而躲在门后,听着他开门进来,“哇”的一声扑向他。他果然吓了一大跳,翻身逮住我。
“怎么还没睡呀?”
我勾住他的脖子,说:“我预感到今天晚上你会回来,所以就等着你。”
“你知道我今晚会回来?凭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