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按住她的手:“这种事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在事情未搞清楚之前,一个人都不能传出去。况且,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呢?”
“究竟什么事呀?快把我急死了。”听她提到阿娟,我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我的心头。
“等重儿回来再说。”我的家婆仍然六神无主。
而我的家公忽然拉过我的手,又拉起他妻子的手,让我们二人并排站在一起,并在我们二人的脸上来回的端详着。不时摇头地自言自语道:“怎么我一直没察觉你们俩个真的有这么多地方都这么相象,为什么呢?这么粗心。“
就在这时,我丈夫的车声在楼下响起。不用一分钟,他就气喘嘘嘘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见到他父母二人都在我们房中,但见到我安然无恙的,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究竟什么事?”他拉过我,问道。
我一脸茫然,偎依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
“我问你,这东西是你送给她的吗?”我家婆拿着那粒耳坠问我的丈夫。
“不错,是我特意为她订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是问这粒耳坠。”她有点不耐烦地说。
“不是,是她自己的,我只是给它佩了这条金链。”
“你小时候的那粒呢?”她问道。
宋云重一脸茫然。
“不是搞丢了吗?他还那么小,哪里有记忆呢?”我家公宋士临接过口说。
接着他们又问了许多关于我们二人相识的经过以及问我小时候的一些东西。
末了,宋士临郑重而底气不足地对我们二人说:“现在我们初步推断,你就是我们以前送给人家抚养的那个女儿,也就是说,你和云重是一胎所育的两姐弟,你是云重的姐姐。”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你不是早就说过那是娟姐吗?”我不禁搂紧我的丈夫,生怕他们从我手中抢走似的。
“对,这不可能。”宋云重也惊跳了起来,紧紧地搂住我。
“我们只是初步推算,当然这最好不是,最好不是。不知该怎么办呢,不知该怎么办好呢?如果这是真的话。”宋士临语无伦次。
“不!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我妈的女儿,我问问我妈。”我泪流满面,松开我的丈夫,走向电话机。
“对,怎么这么久都想不起问一问亲家呢?”宋士临如梦初醒。
偏偏今天又不是星期天,我爸妈可能正上班不在家,打我父亲的传呼,又等了许久不见复机,我等得心急如焚,只好不停地叫急CALL。
就在我如热窝上的蚂蚁一般时,电话骤然响起,拿起听筒,听到的是母亲的声音,我叫了一声“妈”就早已控制不住饮泣不止。
“阿丫吗?什么事?到底什么事?”
我只有哭泣。
“到底什么事?你别吓我啊!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胎儿有什么事?你别吓我,你快说话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焦急万分。
宋士临接过话筒,说道:“喂?亲家母吗?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一下,你们俩个过来好吗?或者我们过去接你。”
一个小时后,我的双亲终于乘着出租“的士”来到我们家。
当得知原委后,我父亲祝本冠与母亲尤翠兰的第一反应就是相互看了一眼,面色立时变了。
“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亲妈?”我拉住母亲的手,向她撒娇。同时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嘴唇,我多么希望她口中吐出的字是“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可是,在我母亲口中得到的信息却是使我一切的不祥预感、一切我和宋云重希望所见到的听到的,倾刻间被击得粉碎。
我母亲尤翠兰将我轻轻的揽进怀中,抚摸着我的头说:“阿丫啊!请原谅妈妈一直瞒着你,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们抱回来养的呀!”
“不!!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就是你的女儿,你们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妈!你不要女儿了吗?”我挣脱母亲的怀抱,歇斯底里地喊叫。
可是,无论我怎样的不相信,事实上我真的不是杜本冠与尤翠兰的亲生女儿。
在接下来宋士临夫妇与我父亲——我如今都不知该怎么认定这两对夫妇究竟谁是我父亲了——杜本冠夫妇的一些问话与求证之中,我终于明白了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