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走后,李淑妃开始肚子疼,如同刀绞一般。等太监传来太医,她已昏厥过去,下身血流不止。&63;&63;她流产了,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
接着是柳恭妃,服了万贵妃送给她的“保胎散”之后,也流产了一位皇子。
接着又是张惠妃、钱懿妃……
嫔妃们频频流产,皆出自同一个原因。但宪宗皇帝却说:“贵妃娘娘贤德仁爱,绝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真不知道他是事理不明,还是有意袒护。
柏贤妃也怀孕了。她非常清楚前几位妃子流产的事情,因此拒服万贵妃的“保胎散”。万贵妃几番诓哄,总不能得手,便来硬的,派心腹太监汪直带了“保胎散”,宣她懿旨,定要柏贤妃服用不可。
“请公公手下留情。”柏贤妃苦苦哀求。
汪直却一再相逼:“奉贵妃娘娘懿旨,咱家不敢通融。还请娘娘快快服用了吧,咱家好回去复旨。”
柏贤妃正被逼无奈,恰好周太后驾临探视,将汪直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还不快滚回去,看哀家不把你的狗腿打断!”
汪直慌忙爬起,抱头鼠窜而去。
幸得周太后及时给予护佑,才使柏贤妃得以顺利产下一位皇子,周太后为他取名佑极,满月后即由她力主,让宪宗立为太子。
很快地,太子佑极便过了三岁生日。
冬日的一个上午,太阳暖暖地照在大明的首都,照在紫禁城的红砖绿瓦上,照在昭德宫的院落里。肥美人万贵妃仰在一把躺椅上,胸部撑着一对硕大浑圆的奶子,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她刚刚洗了个牛乳澡,这会儿被太阳暖洋洋地照着,昏昏欲睡。她面前摆着一条深褐色的檀香木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件景德镇烧制的紫砂茶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古色古香的光泽。数步开外,一棵枝叶茂盛的冬青树的下方,挂着一个银制的鸟笼,笼里关着一只黑羽红嘴的八哥。宫女和太监们都像是躲起来了,就连那只多嘴的八哥也沉默不语。深宫里静极了,静得令人恐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两个老太监追着一个小孩儿,朝昭德宫跑来。
“殿下,殿下。”鸟笼里的八哥也兴奋了,快速地学舌。
万贵妃惊醒过来。小孩儿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给贵妃娘娘请安!”跟跑进来的两个老太监慌忙跪倒在地。
“请安,请安。”八哥还在学舌。
“呀,它会说话!”小孩儿跑到冬青树下,指着鸟笼惊喜地说,“它是啥鸟啊?”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鸟的名字。”万贵妃和颜悦色地说。
“我叫佑极,贵妃娘娘。”小孩儿回答。
“真是多此一问。”万贵妃想,“太监不是叫他太子了吗,怎么就忘了他的名字呢?”
“你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贵妃娘娘?”她好奇地问。“他们不是叫你贵妃娘娘吗?”小太子一边走过来,一边指着还在跪着的老太监们说。
“又是多此一问。”万贵妃想着,有些懊恼了,“小家伙快三岁了吧?”
她的脸色阴沉起来。
“贵妃娘娘,你还没有告诉我鸟的名字呢。”小太子眨着明亮的眼睛,说。
“嗷,太子殿下,”万贵妃又笑了,“它叫八哥。”
“它叫八哥,它叫八哥。”小太子蹦了起来。
“喜欢吗?”万贵妃拉住小太子的手,显得很疼爱地问。
“喜欢。”小太子回答。
“那就送给你吧。”万贵妃说着,又轻轻地拍了拍小太子红扑扑的脸蛋。随即示意两个跪着的老太监:“还不快去给太子殿下取下来。”
两个老太监这才爬起来,去摘鸟笼。
“谢贵妃娘娘!”小太子跪下去,给万贵妃叩了个头。
万贵妃又对两个老太监说:“你们领太子殿下回去吧。好好服侍太子殿下,磕了碰了,当心本宫扒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