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心如刀绞,痛哭流涕。
宪宗皇帝宣来年已七旬的王太医,对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救下太子。
战战兢兢的王太医掰开小太子的眼皮,仔细地看了看,摇摇头,叹息一声。
宪宗忙问:“太子有救吗?”
王太医结结巴巴地回答:“臣,臣实在是无,无能为力……”
“拉出去,斩了!”宪宗怒吼。
侍卫拖走了连声喊冤的王太医,宪宗又宣来了张太医。
年过花甲的张太医,同样战战兢兢地掰开小太子的眼皮仔细地看了,也同样是摇头叹息。
宪宗厉声问:“你也没有法子吗?”
张太医慌忙跪禀:“恕臣没有回天之术。”
“拉出去,斩了!”宪宗又是一声怒吼。
一连传了三个太医,一连斩了三个太医,小太子的性命依然未能保全。好在,这位刚满月的太子爷,有三位一流的太医为他陪葬,也不枉此生了。
万贵妃痛不欲生,几近疯癫了。她披头散发,时儿自言自语,时儿哭哭啼啼。儿子的夭折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她的精神支柱垮了!给小太子送完葬之后,她便大病缠身,卧床不起。数位太医在宪宗的严命下,轮流诊治,不敢稍有马虎。宪宗也无心朝政,守在万贵妃的病榻前,亲手端汤端药,安慰温存,寸步不离。
盛夏的北京城骄阳似火,酷热难当。天子脚下的臣民们,个个汗流浃背,依旧各干其事,没人知晓一个刚满月的太子殿下已经悄然而逝,也没人知晓一个中年丧子的贵妃娘娘苦苦挣扎在巨大的悲哀之中。亘古不变的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铁面无私的,它的脚步依然是那样的从容不迫,节奏恒定,不顾一切地朝前走去。
时间是疗治悲伤的唯一良药。
三个月后,万贵妃终于从丧子之痛中挣扎了过来。在青年皇上的深情关护下,经过太医们的精心调治,她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恢复了往昔的风采。
宪宗皇帝一如既往,依然专宠于她。
这天夜晚,晚膳刚罢,华灯初上,宪宗皇帝就同万贵妃钻进了昭德宫寝室的被窝。&63;&63;他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与万贵妃同床了。这期间,他的确是为他的唯一所爱守身如玉,竟然一次都没有临幸过其他嫔妃。好多个夜晚,他都是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时候,他实在打熬不住了,也宁肯一边回味同万贵妃缠绵时的一些细节,一边自慰,而不愿去光顾那些年轻而又貌美的嫔妃们。以致于万贵妃刚刚大病初愈,他就急不可耐地继续临幸她了。
长时间的不能同床共枕,犹如久别。久别犹胜新婚。宪宗皇帝又好像是回到了当年,回到了他当太子的时光。他亢奋极了,雄赳赳,气昂昂,连番动作,不依不饶。万贵妃也极尽逢迎,让他受活不已,心满意足。直到最后,再也无能为力了,便又捧起她的一侧丰乳,如饥似渴地吮吸起来。
万贵妃正值哺乳期,断奶时间不长,竟被宪宗吮吸出了甜甜的乳汁。
“皇上,真是不好……”万贵妃很歉意地说。
宪宗却不说话,一边使劲地吮吸,一边津津有味地吞咽越吸越浓的乳汁。
“皇上……”万贵妃充满了柔情,搂紧了宪宗,像哺乳自己的孩子一样,让他吃饱吃够,自己的心里也像吞咽了乳汁一样甜美。
宪宗终于吃饱,吃满福了,不再吞咽,却依旧噙着乳头,偎依在万贵妃肥阔的充满了乳香的怀抱里,安稳地进入了恬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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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宪宗皇帝专宠万贵妃,引起了大臣们的议论和不安。大学士彭时面奏宪宗:“万岁,万贵妃已过生育之期,毛病甚多,不可专宠。深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分恩宠于众妃。”
宪宗没有想到,彭时竟然在朝堂之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干预他的私生活。便提高了嗓音,对满朝文武大臣说:“朕幼小之时,被代宗皇帝废去了太子之位,同母后躲避深宫,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受尽冷落。只有太皇太后的使女万贞儿,不但不对朕另眼相看,还时时怜悯朕,关怀朕,抱着朕睡觉,陪着朕玩耍,送给朕可口的点心食品,使朕的童年得以温暖和快乐,使朕在被废的年月里,得以忘记烦恼和忧愁。先帝复位,朕被再度册立后,时时感念万贞儿的一片深情厚意,执意把她要到了东宫,留在了朕的身边,以期有朝一日给予报答。朕继位以后,一心想封她做皇后,只因母命难违,才不得已封她为贵妃。朕专宠她有何不对?有何不可?用得着尔等在朝堂之上来说三道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