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时分,代宗皇帝派来的太监们抬着一顶精致小轿,在一盏大红灯笼的导引下,一路趋步地来到仁寿宫接她。早已沐浴又刻意打扮了的她欣然上轿,揣着几分忐忑,几分渴盼,几分胆怯,几分悬想……代宗皇帝的猴急说明他已期盼了许久;他一见到万贞儿,便急切地把她抱上龙床,抖抖索索地替她宽衣解带,气喘嘘嘘,竟然连一句温存的话儿都没顾上说……然而,随着一群兵将的突然闯入,一切都化作了泡影。&63;&63;代宗皇帝的异母哥哥英宗皇帝复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政变,惊破了她和代宗皇帝早就心照不宣神往已久的龙凤春梦!
花开花落年年有,人有几个十八九?机遇稍纵即逝,一朝错过,何日再来?
十八岁的万贞儿又以处子之身苦熬了十三年。
如果那个晚上天遂人愿,得以恩降龙种,她也该有一个与太子见深相差无几的皇子了吧?对于年已三十一岁的万贞儿来说,十四岁的太子见深的确是可以做她的儿子的。&63;&63;她是看着太子见深一天天长大的。那时,太子见深时常到后宫去玩耍,万贞儿每次都要搀掖他,抚抱他,服侍他,给他讲故事,陪他做游戏,因而同太子见深建立了深厚而又亲昵的感情,同他成了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的忘年交。以至于老太后刚一薨逝,他就恳求母亲把万贞儿要到了东宫,让她与自己朝夕为伴,形影不离。
这是命中注定吗?抑或是一种缘分?
一个年已三十一岁的花一般将谢未谢的宫女和一个年仅十四岁的情窦初开的多情太子之间,是一种怎样的情缘,一种怎样的情结,一种怎样的情爱呀!
那个时代,三十一岁,无论是在深宫还是在民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都已经是黄花将凋、老之将至的年龄了。春风雨露何迟迟!但它终归是降临了!是喜呢,还是忧?是乐呢,还是悲?
此时此刻,对于宫女万贞儿来说,三十一年前的她已经不复存在,三十一年后的她才刚刚开始。&63;&63;尽管这个人生的序幕拉开得太迟太迟!
太子见深终于醒来了。太阳的光线刺得他的眼睛一阵发花,他使劲地揉了一会儿,然后又翻了一下身,嘴里喃喃道:“贞儿,贞儿。”
“太子殿下。”她柔情地应了一声,便将太子见深拥入自己酥软的怀中。太子见深顺势捧了她的一侧丰乳,噙住乳头吮吸起来,开始很轻,渐渐地,便越来越有力了。她闭了双眼,一任太子见深拱在怀中尽情地吮吸。她呻吟起来,起初很微弱,时断时续,后来便情不自禁地放出了声。
兴许是受了她的愈来愈高的呻吟的强烈刺激,太子见深“嗷”地叫了一声,便一跃而起,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天顺八年(公元1464年)正月二十六日,曾被立而废,废而再立的太子朱见深,在父皇英宗驾崩后的当天登基,做了大明朝的第八位皇帝,是为宪宗,时年十七岁。
如果说,朱见深由太子到皇帝是顺理成章的话;那么,对于万贞儿来说,朱见深的登基却非同寻常。她虽然还没有正式名分,但毕竟以身侍奉太子已经三年了。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她曾无数次的悬想过,一旦太子继位,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命运。她在宫廷的资深阅历告诉她,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就连皇帝、皇后、皇子也难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得不屈从于突如其来的某种遭遇的安排,何况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卑微的宫女。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紧紧地捆绑在太子身上的,太子殿下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怒,甚至一个眼神,一声咳嗽,都无不关系到她的现时和将来,关系到她的安危与祸福;只要太子殿下始终如一地宠爱她,她就有立身之地,就有出头之日。因此,她每时每刻都在小心谨慎,对太子百依百顺,千方百计地让太子心满意足,同他朝夕相伴,同他形影不离。当然,仅凭这些还是不够的;她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要想牢牢地拴住太子的心,还必须长久地保持住自己美丽的容貌,不断地更新让太子无比留恋、回味无穷的床上手段。&63;&63;这些她都做到了。她发现,太子每次和她缠绵过后,都要像一个饥饿的婴儿一样,捧起她的丰乳长时间地尽情吮吸,直到偎在她的怀中安详地睡去。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成了他的癖好。这使得她常常发生一种错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太子的侍女,是太子的妻子,还是太子的母亲?抑或在太子的心里,这三种角色她都兼而有之。太子曾多次在枕边向她信誓旦旦地许诺:“我登基后,就封你做皇后。”万贞儿从不怀疑太子对她的这个许诺。太子十分宠爱她,一如她深深地爱着太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