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蕖说:“这个,你自己考虑周全,我不能怎么要求你。不过,你说得也对,盈盈的事关系到她一辈子,是我们家当前的头等大事,你回来更好。”
木聪说:“我来找人,找省政府领导,不管安排个什么,都回来。”他心里清楚,他从秘书的位置上下来的那几年,之所以正常升迁,甚至于还比较快,大部分是因为江一淼的关系。那时候,江一淼刚离开辉煌省,在国家某委当常务副主任,接着,又到国务院当副秘书长,省里有事都找他。现在,江一淼去了国务院研究室,而且省里那一层的领导现在都换得差不多了,谁还能想到他木聪?
一个月后,因为丰殷市的市长出访了,常务副市长木聪得到一个机会,参加了金省长带队的考察活动。在沿海一带,木聪与金省长同吃同行,前后有半个多月。木聪瞅准一个机会,向金省长说明了困难,表明了心思。
金省长说:“你的情况,可以考虑。但是,政府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好的位置。”
木聪说:“服从组织安排,服从工作需要,干什么都行。如果不是家里小孩子的事,我不会提出这个问题的。”
金省长说:“是啊,要说工作需要,丰殷最需要你。不过,家里有实际困难,你也是从政府办公厅出去的,我们也应该考虑的。”
木聪连声道谢,金省长说:“你别谢,到时候,位置不好,别怪我就行了。”
木聪说:“哪里,哪里。”
木聪在等待中度过了炎热的夏季,迎来了秋天。金风送爽的时候,木聪接到调令,任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排在最末。木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告别了丰殷市,回到省城。一家人都很高兴。
上班没几天,乔秘书长找到木聪,向木聪交办了一件棘手的事。乔秘书长说:“昨天晚上,二处黄处长在美容店里理发,和一个美容的小姐好上了,被中市公安分局抓了起来。中市公安分局坚持说他俩是嫖娼卖淫,办公厅的同志又说他与那个小姐是谈恋爱,还可能成。你去了解了解情况。如果他们真是谈恋爱,就想想办法弄出来。毕竟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干部,传出去也很不好听。”
木聪当然答应了,但心里却一时拿不出好主意,更没有办法;心里还打鼓:老黄别经不起审问,把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倒出来,那就不是他活该,还会把木聪也楸了出来。
木聪冥思苦想,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省公安厅的老厅长,现在当公安厅督导员。多年前,他到京城去带胡皋和钱勇时,木聪与他打过交道。
木聪连忙要车,带二处副处长,直奔公安厅。
08
昨天,黄处长完成一个材料,下班时已经7点多了。他在路边小摊填了肚子,心想去理个发,就转到了自己常去的理发店。
三年前,黄处长离婚了,原因也说不清道不明。主要是夫人怀疑他在外面乱搞,但又拿不出证据;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闹,死活是要离婚。后来又传说,他老婆本来就风骚,嫌老黄挣不到多少钱,早已与一个大老板暗渡陈仓了,就以黄处长经常深夜不归为由,咬定他在外面乱搞,最终离婚了。离婚后,儿子上了寄宿学校,只是每个周末回来一趟。黄处长一个人,不想烧饭,有饭局就参加饭局,没有饭局就吃小吃;也不想在家呆着,要加班就加班,不加班就在外面晃悠。
社会越来越开放,诱惑和机会就越来越多。一年多来,他总在这家理发店理发。店里有两个小姐,他看上了其中一个姓苗的。每次来都要苗小姐理,即使苗小姐正忙着,另一个小姐闲着,他也要等着。苗小姐虽是一个理发的,但是很漂亮,热情却有分寸,黄处长很满意。一来二往,时间长了,两人都心有灵犀了。苗小姐从来不为客人按摩的,近来学会了,但只给黄处长按摩。
黄处长不在乎她的身份,自己很满意,就想成就了姻缘,再给她找个别的职业。
前几天,他与苗小姐一番恩爱之后,已经商量好了,等他忙过这一段,正好到“十一”国庆节,就去领结婚证。
黄处长进美容店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另一位小姐也出去的,只剩下苗小姐,无聊地看着电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