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木聪决定还是问一问。如果不是,当然更好;万一是的,应该挽救一把,听不听在于她。
木聪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是我不好意思。到现在,也没有给你泡一杯茶;再说,地方这么乱,对你不礼貌呀!你把衣服扣好,我问你几句话。”
年轻女子连忙扣起了衣扣,正襟危坐了。
木聪问:“姑娘,我问你,你贵姓,姓房还是姓梁?是不是省城的人?”
年轻女子愕然,看着木聪,不说话。
木聪再问:“你爸爸还在搞房地产生意吗?你妈妈呢,还在不在当教师?”
年轻女子更加愕然了。
木聪说:“我可以当你的叔叔,你不要害怕。如果我问得不对,你就纠正;如果我问得对,你就不要隐瞒,老实回答我。”
年轻女子说:“我是省城人,我跟我妈妈姓梁。木市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木聪说:“我猜对了。那时候你很小,现在你肯定想不起来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是你家的房客,租你家的房子住。”
年轻女子闹了个满脸通红,说:“你就是那个木叔叔?我妈妈讲起过你。我还以为是同姓的。”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木聪喊了一声:“进来。”
小杨端着茶杯,进来了,把茶放在年轻女子的面前,就去打扫卫生,收拾卫生间了。
木聪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年轻女子说:“我叫梁涵。”
木聪一拍脑袋,说:“对了,对了。为给你取名字,我还出过主意的。”接着,就问起梁涵家里的情况,为什么跟外地老板做起了房地产。
梁涵告诉他:她爸爸的房地产生意已经垮了,是一个客户破产,给不出她爸爸的建筑费用,她爸爸现在在家,整天无所事事,一是喝酒,二是打牌,三是跟她妈妈打架。她妈妈梁靓还在教书;哥哥在读研。她自己高考后只上了个大专,大专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先在她爸爸的建筑公司帮忙,后来公司破产,在家呆了一段时间。不久,沿海的这个房地产公司到辉煌省来,大量招聘工作人员,她就应聘了。老板认为,她有大专学历,有一点做房地产生意的经历,长得比较漂亮,就录取了她,当公关小姐。
梁涵还告诉他,这个老板很“毒”,就是很有办法,就是要用辉煌省的女人来攻辉煌省的男人,逐步把他的房地产生意做到全辉煌省。在其他地方都很顺利,想不到在这里碰壁了,所以,下了最大的决心要攻下来。
木聪沉吟了一下,问:“那我再问你,你干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愿意干?”
梁涵说:“我来这个公司的时间还不长,也没有拉成大笔生意。但是,这么大了,总得有一个职业养自己。所以,我自己也说不准愿意不愿意。”
木聪又是沉吟,心里选择着字眼:“如果不搞房地产,想不想做点别的事情?”
梁涵说:“哪好找呢?要是好找的话,我也不会到这个公司来的。今天,您也看见了,公关就是那么攻的。我妈妈要是知道,绝不会让我干的。”
小杨已经打扫完毕,过来问:“木市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木聪说:“没有。哦,一会儿,你再拿瓶开水过来。”
小杨答应“好的”,就出去了。
木聪说:“如果是这样,木叔叔尽量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干干。”
梁涵说:“谢谢木叔叔。”
木聪说:“先别谢,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我在你家租房住了好几年,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我都很好。这样,后天晚上这个时间,你再过来一趟。”
梁涵说:“好的。”
木聪说:“你现在回去,怎么跟老板说?”
梁涵一时答不上来。
木聪说:“你就说,木市长是个木头人。”
梁涵说:“我怎么能骂您呢?”
木聪说:“你就这样说,也必须这么说。你要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木市长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不说你是攻不下来的,换其他人照样也攻不下来。另外,与你这次攻关不相干的事情,都不要说。”
梁涵望着木聪,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木叔叔。”
木聪说:“你回去吧,不然太晚了。”
梁涵告辞的时候,小杨正好送开水进来,两人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