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聪问:“请问,你们董事长在哪儿办公?”
年轻女子抬起头来,正要问你是谁、找董事长什么事,却张着嘴愣在那里。
木聪正感到奇怪,那名年轻女子奔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高兴地喊道:“木叔叔,您来啦?您忘了,我是梁涵呀!”
木聪想起来了,是梁涵!活脱脱的又一个当年的梁靓。梁涵非常激动,双颊绯红,两眼放光。
木聪明显感觉到,那饱满而柔软的胸脯在他的胳膊上一紧一松的。
木聪想抽出胳膊,试了一下,但是梁涵抱得很紧,抽不出来。
梁涵说:“姐姐在那边,我带你去。”说着,仍旧抱着他的胳膊,往前推去。
两人刚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梁涵喊道:“姐姐,姐姐,木叔叔来了,木叔叔来了。”
梁涵推开门的时候,韩雪已经站到门口了。韩雪笑着说:“你来啦!”好像知道他一定要来,一边让他进来。
梁涵放了木聪,拿起茶杯、茶筒和水瓶,准备泡茶。
韩雪说:“小涵,别用那茶叶,用这个。”
梁涵接过,“哟,是花旗参,好东西。”
韩雪说:“你别一惊一咋的。”
进门是一个会客室兼会议室,韩雪领着木聪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指着沙发,请木聪坐。
木聪没坐,眼睛盯着墙上的那幅字,说:“我说,那幅破字,你应该取下来了。你要挂的话,也要挂名家的书法。”
韩雪笑了,说:“我这是寻人, 启事。”
梁涵端了茶杯进来,搁在茶几上,说:“木叔叔,请喝参。这是我姐从东北带回来的。”
木聪对梁涵说了声“谢谢”,转头又问韩雪:“寻人启事?寻谁呀?”
韩雪笑说:“寻你呀!多年了,既看不到,也听不见声音。”
木聪说:“那干什么?花费二十多万登个寻人启事,恐怕是悬赏吧?”
韩雪却不说这个了,问:“现在,你在哪里忠实履行三个代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木聪说:“在省政府办公厅打打杂。”
韩雪问:“你真谦虚。一个打杂的人,还有省公安厅厅长请吃饭!”
木聪笑了笑,说:“你的事业越做越大了。”
韩雪说:“我们想打杂,也没有单位要。只好干这个,混碗饭吃呗。喝茶。你还搞书法吗?”
木聪说:“少了,少了。有时还写写,纯粹是打发时间,自我欣赏,自娱自乐。”
韩雪说:“上次我和小涵到南方去,共同给你买了一块砚台,想送给你。半年多了,也没有找到你。今天你正好来,就让你带走。”说着,就转身开了橱子,掀开了丝绸面,又揭开了红木盒子,好大一块砚台,雕得很精美的。
木聪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起码是五位数,我岂敢要?要是把我送到那里边去了,我还得要老伴和女儿给我送饭呢!”
韩雪说:“跟你说清楚,这是我和小涵两人用自己的钱买的,当时都没有开发票,一分钱也没有在公司的帐上报。”
木聪说:“那还是不能要!”
梁涵说:“我姐姐说,这是您的介绍费,直接给你介绍费,您肯定不要。我们就换成东西。”
木聪问:“什么介绍费?”
梁涵说:“当初,是你把我介绍给我姐姐的呀。没有你的介绍,我就不会跟了我姐姐,也不会做了我姐姐的弟媳妇嘛!”
韩雪看了一下表,说:“时间快到了,我估计人家在门口等你。结束的时候,梁涵在大厅等你。”
木聪站起身来,说:“把那幅字取下来。我吃了就走,你们不需要等了。”
韩雪说:“你们结束后,我们送你回去。这砚台,你就搁在家里用吧。”
20
木聪最终没有拗过韩雪和梁涵。
宴会结束后,梁涵等在大厅里,看着木聪与很多人握手告别,不过没出声。
储厅长要送木聪回家,木聪没让,说到附近看望一个人,就招手再见,出了大门。
等储厅长他们的车拐弯驶去了,木聪就原路折了回来。
梁涵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朝他小跑过来,一把搀住了他的胳膊,热热闹闹地说着话,问他要不要上去再坐一会儿。
木聪说:“不了,不了。”
到了车前,一个大小伙子向他一鞠躬,说:“木叔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