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木聪去办公室,方省长秘书通知木聪说省长找他谈话。
木聪跟着秘书去了。方省长先问了符蕖的病情,随后说:“何秘书长跟我说了,我们商量,你先到视察室干一段,以后再安排合适的。怎么样?”
木聪说:“感谢方省长费心。我同意。”
方省长又说了一些想开些、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尽管说等话,木聪就告辞出来了。
科技再发达,医术再高明,也是治得了病救不了命的。
在受了三个多月的折磨后,符蕖病情急剧恶化。
盈盈回来,整天哭得像泪人。
医院用了全部力量,抢救了三天三夜,符蕖还是去了。
办完符蕖的丧事,把符蕖的骨灰盒抱到家里,木聪终于撑不住了,病倒了。
盈盈只知道哭。
宣蓉对盈盈说:“你妈妈去了,当然悲痛。可是,你不能这样子,你爸爸已经病倒了,50岁的人,千万要注意的。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盈盈扑在宣蓉的怀里,“干妈!”
宣蓉拍着盈盈,劝慰着:“你是大人了。听干妈的话,你到医院里去,陪陪你爸爸。”
13
木聪病情稳定后,从医院里回到家里。
盈盈在家陪了几天,木聪天天催她回校。
盈盈回校了。
木聪像傻子一样,一个人在家,睡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起床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
政府办公厅派人带他到医院,作了全面检查,查不出什么毛病。
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接连的巨大悲痛造成的,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的,只能慢慢恢复。在家在医院都一样,在家更好些。”
办公厅里人问:“家庭护理,要注意什么?”
医生说:“也不要注意什么。最好,有个亲人天天陪着,说说话,散散心,不要让他老想过去的事。像现在这样,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肯定是不行的,病情只会恶化。”
办公厅的人说:“他现在就一个女儿,还在外地上大学,刚刚大三。怎么办?”
医生说:“那我们也没办法。”
事情汇报到何秘书长那里,何秘书长也很为难,说:“这从哪想办法?就是把他女儿转学,也不是说转就转的呀!先在医院里住着吧。”
一天下班,何秘书长绕道来到医院,看望木聪。
何秘书长进了病房,见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给木聪喂饭。
中年女人脸红了,连忙给何秘书长让座。
木聪靠在床上,张了张嘴巴,想说没说出来,像不认识何秘书长似的。
何秘书长向跟来的医生询问木聪的病情。
医生说:“这两天好多了,应该说正在恢复中。要是早有亲人来陪同,都不用住在医院了。”
中年女人唰地又脸红了。
木聪发出了声音:“何——秘书长!”
何秘书长赶紧坐过去,握着木聪的手,说:“你呀,好好养病。”
何秘书长对医生说:“你们去忙吧,我跟木主任再说一会儿话。”
医生就走了。
何秘书长看了看这位中年女人,问:“我看你有点面熟。你是?”
中年女人又脸红了,说:“我,我是木主任夫人原来的同事。”
突然,何秘书长说:“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突然又停住不说了,过了一会儿,说:“木主任哪,是个好人!我们合作得很好。”
中年女人不说什么,过来再给木聪喂饭。
何秘书长要告辞了,中年女人站起身,送到病房门口,就关了门。
第二天,何秘书长把省教委齐主任喊来,说:“这个要钱的申请报告,我看了。我认为,还要修改一下,才能正式报给省长。”
齐主任说:“好的,按您的指示办。”
何秘书长说:“什么时候能改好?”
齐主任说:“您什么时候要?”
何秘书长说:“后天上午怎么样?后天,方省长出访回来,我们这里有好几个事情要向他汇报,你们的事情最好赶上这次。”
齐主任说:“行,没问题。”
何秘书长说:“好,就这样。”
齐主任说:“那我告辞了?”
何秘书长装作突然想起来,说:“原来吴主任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齐主任说:“老吴家里呀,只有夫人在家,儿子从辉煌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在美国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