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流产?”她问道。
“好象是吧!反正医生大慨就这个意思,说我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的,要他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我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是一知半解,究竟有没有这种病也不得而知,只是仿佛曾经看过某些医学杂志说过,心想她对这些也是不懂,是以说的模棱两可的,“我知道他父母很想抱孙子,所以便主动的退出了。所以他父母也觉得很对我不住的,这次我住院的所有费用,也全是他们给我们付的,要不然,凭我父母的积蓄,怎么也经不起这折腾。”
王婕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老一辈的人也真是的,只想着传宗接代,完全不顾及别的,比如不会问一问年轻人是怎么想,现在多少人都主动放弃生育呢!不过也难怪的,毕竟每个公民都应该享有生育的权利,只是……云重,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他是个大孝子,所以我便主动提出来了。”我替云重开脱。
王婕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谎话。我终于暗暗的松了口气,这自己临时编的谎话能蒙过她。于是便说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吧,何必再想它呢!至于云重,你也别太过怨他,只要我们曾经真心的相爱过就好了,何必非要天长地久呢?”语气既是故作轻松,也是真有点如释重负的自我安慰。
王婕也没有不依不饶的继续这话题,只是说道:“那你也得找个既爱你,又能接纳你的这个问题的人,把自已嫁出去才行呀?难道真的如此一辈子过吗?”
“再说吧!”
幸好与她的这一次交谈,才令得她深信了我的话,肯鼎力相助,及后我和云重的事几十年来都那么天衣无缝波澜不惊的。此是后话了。
在医院呆了整整半年后,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我出院了。
3
在家里将养了一段时间后,我不想再和之前那样,再那么颓废地过日子了,便提出了要找工作。我父母拗不过于是便和我爸爸妈妈商量,最后同意了我的请求。但又不想我离家太远,而且上班的地方也不能离家太远,最后将我塞进了我爸爸的公司在肇庆的一个经销点,做一个小文员,工作不辛苦,可说是一份可有可无的职位。不过打打字,收发下一些关于售后服务的信件,整理一下文件听听电话等零碎工作,经销点也不大,连我在内,只有八个人,一个销售经理,一个会计,两个服务员,三个业务员,再就是我了。我每天所要打的文件极之有限,甚至好几天都不用打一个字。很多时候我甚至无事找事干,连工程部办公室里的事也都抢来干。工程部是在另一个门面,距经销点不多远。
因为上次的车祸,我父母及爸爸妈妈都不再允许我开摩托车了,但上班的地点距我家又有着十来分钟的车程,为此我爸爸宋士临特意买了辆“奥迪”给我代步。我坚辞不要,说做一个小文员,却开着这么一辆连一般自己开公司的小老板都没有的高级车,是一个多么“不合逻辑”的事情。但我爸爸对我说,谁定的规矩做一个小文员就不能开靓车的?开好车就一定得做老板、做老总居高位吗?并要我不要妄自菲薄,至于人家怎么看,那是人家的事了。人是为自己而活的,是为人家活的吗?象你上次那样,谁能为你分担痛苦呢?还不是你自己吗?而且你也不一定就永远做个小文员的呀?你不会慢慢的熟悉、慢慢的提升自己,做到一个主管一个经理一个公司的CEO吗?再者我父母也坚持我要么开汽车上班,要么就呆在家里,但说什么都不让我开摩托车,说摩托车是“肉包铁”,汽车纵然也免不了有意外,但它的安全性能、安全系数说什么都比摩托车高了何止十倍。在他们的坚持下,我只好接受。
所以那天我父亲亲自带着他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到到肇庆的经销点将我介绍给那负责人时,我发现那负责人的表情既惊奇又诧异。及至第二天我开着车上班时,他那表情更是比前一天要明显,且更多了一份惶恐在里面了。试想,公司的董事长亲自带人来,那是绝无仅有的事。不说一个小小的文员,就算是他,作为一个城市销售点的负责人,进入公司时,最初接见并最终拍板录用,只不过是行政人事部的经理及销售总公司的老总与他见面而矣,他是在正式成为公司的一员并上班近半年才见到董事长的面。因此,他对这事不能没有想法。他对我说话也好,安排我的工作也好,语气都是极其客气、极其诚惶诚恐的。当然他这样并非是巴结,而是真的有点怀疑公司对他的态度,是不信任他、派个人来监督他,并慢慢的最终取而代之。毕竟,以我这么一个卑微的职位,却以如此高的姿态出现,换了谁做我的上司,都不会泰然视之。而其他的同事,想法反而会单纯一些,大不了以为我是老板的什么亲戚、或者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的亲戚或者朋友的“小蜜”,或者干脆就是老板的“小蜜”,放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并不指望我能干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