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看着那灰色的头像,忍不住敲了几个字过去:你很忙吗?我很想你。
约过了十来分钟,那一直灰色的头像忽然转成了彩色,他上来了。
我敲了几个字过去:你怎么不来呀?我想哭了。
他很快的回道:宝贝,怎么了?
“等你几个小时了。”
“对不起,今晚公司有些事需要我出去,才回来,本来都没打算上来了,但想到有几个晚上没见你了,怕你等,上来看看你在不在的。对不起了,你不开心了吗?”
“我感到有些困惑,想听听你的意见而矣!谁知你……55555。”
“别哭了宝贝,我不是来了吗?”他哄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你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敲过去一行字:你对那些不合伦理的性事怎么看?
“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你指的伦理具体是哪一方面?关于伦理也有好多种的呀!”
我想起以前自己劝人时或者别人劝人时的话,说如果有什么事不开心时,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找一个人说出来,心里会好受得多。以前不知该找谁倾诉,因为这一种事,对于自己认识的人是绝对不能说的,如今与蜡炬成灰,既然交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但实际来说又是素不相识的,向他诉说绝对是最理想的对象。我于是将今天打麻将时的事跟他说了,并将困扰于我心中长达六七年的话题,将我与云重的事说了出来。从与他相识相爱相守,到身世大白的经过,以及离婚之后自己的心态也一一和盘托出,但省略了我与云重那次意外的缠绵。
在我不停地敲击键盘不住地向他发送信息的时候,他并没有插问题,只是偶尔的贴个微笑的或惊愕的表情过来。当我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全部发过去之后,他才回道:“你之前所说的不该爱的人就是指你的这一个亲弟弟吗?”
我回了一个“是”。
他回问我:你是说,你们结婚前是从来不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吗?
我回道:非但不知道,而且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不是我养父母亲生的,以为我就是他们的独生女,脑子里从来都没有过自己有兄弟姐妹的这个概念。
他问道:你们很恩爱吗?
我回道:我们从相识相爱到婚姻,整整七年多的时间了,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直都那么痴缠,你说我们恩爱不恩爱?不爱的话就不会象如今这般困惑了。
他又问道:知道你们的身世之后呢?
我回道:我一直都强迫自己必须得忘记他,但是一直以来都不能将心里的座标扭正过来,不见他时倒还好一点,一见到他就会全部的警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才觉得危险,才不敢见他,就算通电话也都不敢太多,怕听到他的声音会控制不住想见他的念头。毕竟这是不能再继续的呀!
他又问道:那他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我回道:他怎样调整心态我不知道,但每次我们见面,只要是单独在一起,他也是往往情不自禁的。
他继续问:你们分开后,见过几次面?
我想了想,回道:连我父母(养父母)去世时办丧事的那几次,总共有七八次左右吧!我们每次见面都很辛苦,有人在身边时,觉得很尴尬,知道我们身世的两对父母在身边时,得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流露对他的那种魂牵梦萦的挂念,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我们离婚这一层关系的人在身边时,又得表露出对对方的漠不关心甚至冷冷的神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设计自己脸上的表情。在单独相处时,往往又……
我停下敲击,不知该怎样说下去。
他停了有好一会,才敲过来道:我认为这并不是伦理道德的范畴可以约束、可以谴责的,你们这样互相都不能忘记对方的心态,我认为很正常,而且很令我感动。并且认为你们不应该强自压抑自己的情感,因为你们从来都没有过姐弟之情,你们有的只是缠绵难忘的夫妻之爱。硬是强迫自己,试问又有谁能做得到呢?不信你去问一问你身边任何一对恩爱夫妻,说他们俩人原来是血缘至亲,你看他们能不能转得过弯来?就让一切顺心而生,随缘而续吧!
顺心而生,随缘而续!我的心轻轻的一跳。反复地咀嚼着他的话语,许久,才回道:你那样只是假设,问他们肯定也得到不同的答案,可我们是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