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我愣了一愣,才说道:“……嫂子,你来啦?”
我也愣了一愣,忙说:“别叫我嫂子,我已不再是你的嫂子了,……叫我姐就行了。”
几年没见,他已经长成了与云重差不多个头的漂亮大小伙了。如今正读大三,再开学就升大四了。听我妈说过,他读的是财经贸专业,想来日后定又是一个商界精英,完全可以接手父亲的生意。
他亲热地给我斟了杯茶,并没有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嫂子。”
“别瞎说,都说叫我姐就行了,知道吗?要不我可不高兴了。都说你嫂子不是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现在的嫂子听到你刚才的话呀?”
我自从婚变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这个弟弟,而且,纵使以前住这儿时,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一来他读的是贵族学校,极少回家,就算不在学校,也大都在广州的家里,就象云重读高中时那样;二来我自从开餐厅后,也不常在家里住,纵使回家,碰见的时候也很少。不过,以前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时,却是极之融洽、和气恩爱的。虽然他比我小了近十岁,但当时的叔嫂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事隔这么久,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丝毫不奇怪。
他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忿忿不平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因何分开,而且我哥现在又结婚了,但我现在那个嫂嫂,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哪里比得上你?”
“你乱说什么呀?”我嗔道。
“真的,以前我们一家人多和睦融洽,我记得你和我哥应该在一起有四年多了吧?你和我哥、和我们一家从没有吵过一句从没红过一次脸,可我现在那个嫂嫂,才进我们家也不过这么一年多,就经常和我哥吵架,纵使不在这家里住,还经常和我们怄气,给我们脸色看。我妈都不知多少次忍气吞声的做和事佬了,那是我妈脾气好,我可不买她的帐,都和她吵过几次了。哼!什么新鲜萝卜皮。”
“人和人之间相处,哪能没个磕磕碰碰的呢?大家互相忍让一下就是了嘛!”我说道。
“可是,你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咋就没一点的磕碰呢?”宋云强有点稚气未脱地盯着我问。
我有点啼笑皆非。这孩子!
“谁说我在的时候就没有,你那时少在家,而且那时还小,哪懂得这么多。”我笑道。
“你骗人!”他有点不相信地说。
“你知道我以前……住的房的钥匙吗?我想拿点东西。”我不想再继续和他这么缠夹不清的,要是佣人或其它人进来听到,可不知怎样解释。忙岔开话题。况且我真的想拿些以前的东西,书本、碟片还有衣服等。
“知道,在金姨那里,我帮你拿来吧。”他非常热心地转身就到佣人金姨那儿帮我要来了钥匙。
“谢谢你。”我道。
“举手之劳,别客气。”他笑道,末了又有点调皮地问我,“你不会拿了东西就走的吧?今晚在这吃饭,好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我走了,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好吗?”他说完便走了。
我开门走进那曾经属于我的“二人世界”,心中不免有一番感慨。
屋内的陈设如旧,而且,应是佣人常来清洁拂拭的缘故,因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所有东西都被尘封,最起码也有点那种没有人住的屋子那样,有点缺乏人气的霉霉的味道。但没有,屋内的东西非但纤尘不染,而且有着一股我最熟悉的兰花的芳香。
一切都仿如昨天我才离开,今天回到来一样。我心内一阵温暖。
我先到书房内找到了几本从前没带走而又没看完的书,又翻了一下抽屉,见我以前的日记本都还在,并且在封皮上都注明了从何时到何时的,按顺序的整理好。这应是云重替我整理的,我们之间,一般都没秘密可言,纵使是最私人的日记,也都是放在各自的书桌的抽屉里,而且都没上锁。不过,我们双方都不会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前私自翻看。或者是因为我的离开,他才替我将之整理的。之前我离开时,因为怕进入这会令我勾起伤心的地方,走时是只是穿着随身衣服,什么都没有带走。
这些日记,全部是我所有与云重在一起的日子里的记录。而且全部都是温馨美好的,没有一丝的阴霾。我将日记本抱在胸前,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往事的一点点一滴滴,仿如电影镜头一样一幕幕的在我脑中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