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我们连午饭都还没吃呢?”司机关切地问我道。
我这才发觉肚子早已是饥肠辘辘的闹革命了。但此时的我,纵然有龙肉,哪里会吃得下呢?
“你吃吧,我没有胃口。”我有点歉意地对他说。为了赶路,我竟然让他与我一样饿着肚子。
“我吃过了,你还是吃点吧!人不吃东西哪行呢?”
我的泪不禁下来了,问他道:“我爸爸妈妈是不是都死了?”
“杜小姐,事情既然发生了,已无可挽回,节衰顺变吧!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如果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不想你这个样子。”
“我该怎么办呢?”
司机仿佛也不知该怎样处理这种事情,但他相对的冷静,对我说道:“还是通知你家里人吧!你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我只有爸爸妈妈。”想到自己从此便孤苦伶仃,又哭了起来。
“你的叔叔婶子什么的呢?”司机问道。
我想起了云重,想起了我的爸爸宋士临与妈妈陈美梅。如今,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叔叔婶婶他们,虽然一向关系不错,但我从小与他们都不住在一起,感觉总没有那么亲切。而且他们远在乡下,找他们不如找我的爸爸妈妈。
我拿现电话,拨打他们的手机,但都关着机,想来都该睡觉了。于是打家里电话。响了有一会,才听到话筒里传来我妈妈陈美梅的声音。
“喂?请问找谁?”声音透着倦怠与慵懒。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忍不住放声大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凤凰?出什么事啦?出了什么事啦?快告诉妈,凤凰,你先别哭。”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我仍只有哭。司机抢过我的电话,将事情说给她知道。
凌晨七点左右,我爸爸宋士临与妈妈陈美梅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扑到她的怀里,再次哭昏了过去。
我父母的丧事一切都由我爸爸妈妈及我的叔叔婶婶们操办,我只是象个木头人一样,他们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思想及意念。这期间,我似乎连哭都不会哭了。
及后的这一段日子,一直都是由我妈妈陈美梅陪着我,无论白天及黑夜。至于我的叔叔婶婶们心中的疑惑,我也不去解释。他们心中怎么想,也不管得那么多了。后来我妈妈才告诉我,她对她们说的竟然也与我骗王婕的说法如出一辙,都说只是我因为不能为宋家养育后代才离的婚,所以凤凰与宋家的关系一直都没断,宋家觉得欠了凤凰的,所以都设法弥补等等令我叔叔婶婶们相信的话,才不会在凤凰选择留在家里不随他们回乡下“疗伤”表示不解。毕竟有宋家人照顾凤凰,他们放得下心,所以当他们听到凤凰“仍然”叫陈美梅做妈妈时才不会觉得惊讶。
在整理我父母的遗物时,却令我大吃一惊。因为我看到有一个存折是写着我的名,上面的数目吓了我一跳:两千万。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但再三的数,“2”的后面真真切切的跟着七个“0”没有错。我何时有这么一个存折的?看开户的日期,正是我的身世暴露那段时间。一问我妈妈,果然是他们给的。原来当时知道我的真实身世后,他们觉得欠我的实在太多,而我当时又选择留在肇庆,而且他们也知道,那是我不得不选择的。那道理不用说谁都明白。所以他们便将这钱交给我父母,说算作是给我的零用钱也好,给我的补偿也好。
“妈,我不要。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嘛?”
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我对妈妈说。
我妈妈爱怜地望住我说:“傻女,这是我们作父母的给你的,不说我们欠你这么多,不说钱能买得回我们以前所失去对你的爱,但这样,才能令我们的心中稍觉安慰。而且,我们对重儿对强儿,也一样的给他们同样的数目的钱。你爸说了,象他们那样做企业的,虽然如今的景况如日中天,但并不能意味着以后都以够永远长盛不衰,多少大公司大企业遭受由盛到衰苦苦支撑,到最后面临破产,想剩下一些给子女都无法如愿啊!所以,你爸说,反正现在有钱,就先将它给了你们,往后无论公司怎样,也总算给你们留有一点防身钱。更何况当时跟国际的那大财团刚合并,把帐目理清公和私,就算以后再重新投资,他也会度量着自己的能力,免得到时真的缠夹不清的。毕竟要动用这么一大笔钱,如不分清就划这么一笔钱,有时候是真的说不清楚的。这钱你就先留着吧,你就算一时用不上,但钱总是个好东西,以后要办点什么事也不用捉襟见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