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也是,因为两条狗的事所引发的话题而令得我这两年多来平静的心境再起波澜。
当时我正专注地打着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因为输得一塌糊涂,早就喋喋不休的在那儿怨天尤人,轮到他摸牌时,我下家的梁姨打了个牌出去,我上家的张姨叫了一声碰,他气得将牌“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有没搞错呀?卡张牌都叫人碰走了,弱家真是弱家。”
轮到我摸那张牌,一摸起来便欢叫了一声:“哎哟我暗杠,杠爆,糊了,还五个牌头呢!四、八、北,中三个码,哈哈!”
那汉子瞪大眼睛:“本来是我卡张自摸的,被人碰走了不算,还暗杠,还杠上开花,仇都没得报,天,这是什么世道?”
他朝我身后看去,突然蹲下身来脱下鞋子:“难怪我这么臭,都输了四百多块了还没开糊,原来这两个畜牲在做这好事,还正对着我呢!去死吧?”说完将鞋子朝我身后扔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两只狗在那天儿荀合,屁股连着屁股,一只狗正看着那男的吭哧吭哧地吐着长长的舌头。见鞋子飞到,“汪汪”地叫着,就这么相连着想夹着尾巴逃都没地方夹的跌跌撞撞跑了开去。我上下家两人哈哈大笑,我也忍俊不禁。
因为此,我的这些牌友们便开始了那些风流韵事的笑谈。
那男的对梁姨说:“畜牲就是畜牲,这两只狗不都是你的那只母狗生的吗?”
梁姨笑道:“你都说是畜牲啦,它们懂得什么羞耻呀?只要是发情期一到,哪管是谁,有个洞就得了。”
“可是它们生下的狗仔又不会痴呆畸形,跟人不同的,人就不行了,听说只要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就肯定不是畸形就痴呆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道:“哎呀拜托你们不要说这些行不行?”
“杜小姐,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害臊什么呀!”我下家的梁姨笑我道。
“这些算什么呀!我们村里还有人都是这样呢!”那男的说道。
“不是吧?”
“有个寡母婆(这地方对寡妇的称谓),因为她的儿子三四十岁了还讨不到老婆,怨他母亲没能帮他讨上老婆,经常将他母亲来‘丢’(广东脏话)呢!”
“真的呀?没搞错啊?这样也行?不会去找个‘鸡’吗?”
“可他又穷呀!有上顿没下顿的,买生活用品的钱也还不够,何来叫鸡的钱呀?发起姣来时就将他老母来搞了。”
“那他老母又肯的?”
“几十岁了,哪够儿子力大呀?又不敢声张,怕儿子从此更没人跟了。”
“那你怎么又知道的?”张姨问道。
“对呀!”梁姨说道。
“他的儿子有点傻傻的,自己对人说的。有一次村上的人见他杀了头猪卖,笑他说要他拿这钱去叫鸡,他说这么辛苦养大个猪为什么拿这钱去叫鸡啊。人们笑他你长这么大都没搞过女人,你不想搞吗?他说谁说我没搞过女人呀,还经常搞呢。人们就问他搞谁,他瓮声瓮气地说我妈啰。”
张姨与梁姨哈哈大笑,那男的也自笑了,可是我却笑不出, 来,只是很尴尬地咧了咧嘴角。正好有人走过来坐在旁边看,我便推说没空不打了,也不管旁边那人打还是不打他们够不够人,起身便走了。
我并不是听不得他们的下流言语,也不是怪他们低俗,而是他们的这个话题恰好是我最忌讳的,因为触动了我心底的某根弦。本来这两年多来,因为生意上以及“感情”上都有了寄托,已极少的会想起这个令我别扭尴尬的话题,极少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了。纵使仍会时时想起宋云重,但因有了“蜡炬成灰”,大都将那些对云重的思念粘贴到了“蜡炬成灰”的身上,基本上不会再弹出那种令自己心里不舒服的、强迫自己不去想宋云重的念头了。就算想到从前跟云重的那些欢乐,另一种意念又将“蜡炬成灰”拉出来,复制到宋云重身上,想象着自己以前的所有性事,都是与这个“蜡炬成灰”所发生的。这两种错综复杂的情感早就交织在一起,早就将自己以前那种不敢肆意去想宋云重的心态驱走了,如今偏偏有这些无意却又无情的“棍子”搅动,令到沉淀于我心底的渣滓泛起,令到我再一次心乱如麻。
8
晚上,我早早坐在电脑前,等着“蜡炬成灰”的上线。但不知怎的,偏偏今晚他迟迟没有露面,往常最多九点来钟就会上线的,一般过了九点半,他不来就不来了。可今天是相隔了三天我们都没有在一起聊了。我看看表,都快十点了,他仍没有露面。千万不要因为忙而为来呀!我心里默默祈祷。因为今天晚上,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需要向他倾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