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工作非但轻松,而且是绝对自由的。不说本来没我的多少事干,就算有时有些小文件要打,他们三两下的就打完了,反倒是我因闲得无聊,主动的问他们有什么事要帮忙,帮排下表,做下计划等。公司里所有人对我都极客气,但因此我反而没能交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
如此温温吞吞的过了几个月,却因我父母的意外离世,令得我的世界次序再次大乱。
暑假到来,教育体系忙活了近半年的工作又可告一段落。按例我父母单位每年一次的旅游自然不会变更。
我都不知道这几年为什么就这么背运,因为婚姻及身世,早已将昔日欢蹦乱跳的我折磨得沉默寡言,而可恶的车祸又摧残我纤弱的躯体。而如今竟又将魔爪伸向我的父母,并且没留一丁点的余地。
那天上午十点来钟,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外省的。
我纳闷地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请问你是杜尤姬杜小姐吗?”
“对我是,请问你是谁?”我的语气平和中又带着十分的礼貌。
“请问你的父亲是杜本冠、你的母亲是尤翠兰吗?”对方没有回答我的话,仍只问道。
“不错!请问什么事?”我不禁有点狐疑了,你又问我姓名,又问我父母姓名干什么?
“我是某某旅游公司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的旅游大巴出了车祸,你父母现正在医院里,请你尽快赶来,好吗?”
我一听,头立时就炸开了,车祸?这该死的恶魔摧残了我还不够,又把魔爪伸向我的父母!
“什么?我爸爸妈妈怎么了?伤得怎么样?我爸妈怎么了?”我大声问道。
我对面桌子的同事惊愕地看住我。
“请你尽快赶来好吗?”对方没有回答我的话,仍坚持道。
“快告诉我,我爸妈怎么了?我爸妈怎么了?”我的声音已带着哭腔。
“……他们正在……抢救。”对方有点吞吐,末了补充一句,“我们在湖南宜章,请你尽快过来吧!”
“你们怎么开车的?”我怒吼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冲出办公室,冲向我的汽车,连经理的连声问话都没听清,也没心思没时间去理会,飞一般的。
当我发动车子刚把车调好,正想一踩油门加速,却见我们工程部里唯一的那个司机跳出来拦住我的车,然后飞快地开了车门,坐到我的副驾位置上。原来办公室的同事告诉了经理,恰好工程部的司机正在,经理忙叫他和我同去。
幸好有他的同去,要不然四五百公里的路,就算在平时,一个人开车都累得够呛,更何况在我心神大乱的情况下。而且,如不是他,我随身带的钱加油后连过桥过卡的路费都不够。当时只心急火燎的,哪会想得到这许多,只想着快快快,快点赶到宜章,至于宜章在何方向,有多少路程,统统不知道。
我一直都霸占着方向盘,高速的飞驰着,在即将进入连山的山路时,司机瞅准我下车加油的空隙,将方向盘抢了去,并说让我好好休息,可从此就再也不肯将之交出。我才在不断的催督他快点快点的声中,大脑得以想些别的事情,同时才有空让早就蓄满眼眶的泪水在脸上肆虐。
在司机平稳又灵敏的操纵下,我们飞快向宜章行进着,在傍晚六点钟左右,我们终于赶到了宜章县城。
我似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进医院的大门,刚进大门,便看到大堂里设有家属接待处,那里有许多的地方官员及旅游公司的头头以及一些家属。
“请问我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在哪里?在哪里?”我急得连声音都变了。
“请问你爸爸妈妈是是谁?”那位坐在桌子后面的小姐问道。
“杜本冠和尤翠兰。他们现在怎么了?”
“你是杜尤姬小姐吗?”一位官员模样的汉子问我。
“对我是他们的女儿。快带我去看他们。”
一个工作人员带我走的方向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太平间。
当盖在那躺着的那几个人中间的其中两个人身上的白布揭开,并问我这二人是不是我的父母时,我看到了父母紧闭着双眼的苍白的脸时,大叫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当我梦中哭醒时,发觉房里的灯光虽然很明亮,但窗外已是一片黑暗,我一看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我爬起身来,手上连着输液的管子,一个护士小姐正在旁边忙着些什么。见我醒来,忙叫了与我同来的司机过来。